第十五回 “敲和平门” 颜惠庆直飞北平 “念战争经” 张荫梧案发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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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敲和平门” 颜惠庆直飞北平 “念战争经” 张荫梧案发被捕



发布时间:2016-01-19浏览 134 次

第十五回 “敲和平门” 颜惠庆直飞北平 “念战争经” 张荫梧案发被捕

  书接上回。陈立夫对孙科说的“气话”,其实倒是他的心里话。在蒋介石、陈立夫的眼里,和谈只是个笑话,而事实上他们也真的在制造笑话,以加强“和谈只是开玩笑”的闹剧气氛。在这期间,南京曾出现过一名演员,其名曰:“吴裕后教授”,打出“南京人民代表求和团”的旗帜,飞往青岛、北平,向当时的北平市长叶剑英“呼吁和平”。叶剑英心头雪亮,问他有什么资格代表人民?那吴裕后本来名不见经传,中外记者因为他见过叶剑英,还播发了不少“吴教授谈话”,俨然成了个新闻人物,于是在下不得不记上一笔。

  原来当年出足风头的“吴教授”是浙江浦江人,当年约三十五六岁。他自称是日本明治大学政经系毕业。民国二十七年还出版了一本关于《日本研究》一类的书,除了“作者玉照”十分漂亮外,内容不忍卒读,迄今未见第二本出版。民国二十九年曾任“西南游击干部训练班中校政治教官”,课程为“敌性研究”和“日语”。日语教官除他之外,还有两名自幼生长在日本的朝鲜人,他与那两位教官所教日语发音相差甚远,但他总说自己所教的“最最正确”,而他本人也毕业于这个“游干班”,受训地点在湖南衡山。那时国共合作抗日,这个“游干班”的正副教育长由汤恩伯、叶剑英分任,中共为了帮助国民党抗日,曾派出许多优秀干部参加,教授游击战术,吴裕后因此“认识”了叶剑英,到处吹嘘与叶有“交谊”,于是在南京危在旦夕时,这个廖化竟被用作“和谈”的先锋了。

  民国三十年间,长沙曾发生一宗轰动一时的“大老千”案。当时薛岳任第九战区司令长官兼湖南省主席。有一天,忽然有人拿了第六战区司令长官陈诚的介绍信求见,介绍来人到河南做县长,薛岳越看越蹊跷,便一面派人监视此人,一面电询陈诚。陈诚回电否认,于是此人被薛逮捕,在他衣箱里搜出了许多伪造的重要机关关防和要人私章。薛岳要把这个骗子处死,幸亏这老千有个“能干”的太太四出求情,花了不少功夫,才算刀下留人。在国民党中,骗子是无往不利的。因此这家伙不知怎的又在南京“捞”’了起来,西装笔挺,常常挟着一双黑色的公文皮包,内中装满了警官学校和重辉商专的讲义。这就是“吴裕后教授”。

  吴裕后还是一个律师。他招揽诉状,曲笔词讼,但从未出过一次庭。据说,他的律师事务所兼公馆设在南京四条巷良友里,一楼一底洋房,办公室中悬着在中训团受训时“蒋中正团长”的玉照,壁上还有“党国要人”的题字。内中比较有交情的是朱家骅,浙江旅京同乡会会长是朱,而这位“教授”是总干事。

  以后又据说,他和南京中央警校教育长李士珍“关系密切”,又做了中央警校的教官。这样的一个人居然充当了“求和团”的代表,这个和谈精神也就可想而知了。就连蒋介石听到吴裕后“求和”事迹之后都说:“这是在吃豆腐!”不过不久,蒋介石又一次听说吴裕后的“事迹”后,也不能不侧目而视了。

  张群告诉蒋介石道:“总统,选派和平代表应该慎重考虑,有一个叫做吴裕后的人,在南京搞了个和平代表团,到北平走了一趟,莫名其妙。现在,他又到香港出洋相,给香港政府押回广州来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蒋介石淡然问:“又闹什么笑话啦?”

  “我听香港来的人说,”张群道:“他在二十二日那天从广州飞到香港,对新闻记者说,他进行'和谈’完全出于自愿,但得到孙院长的支持,否则他无法于得起来。”

  “他到香港干什么啊?”

  “说是找中共代表,”张群笑笑:“他还发表谈话,说他的代表团经费是自筹的,不过东南西北到处飞的机票,却是政府给的。他说他一个月只有两块大洋薪水,合港币只有十来块,但他住的六国饭店房钱,每天却要十几块。”

  “胡闹。”

  “是啊,”张群道:“吴裕后说他同各方面接触,完全是传达意见性质。搞和平嘛,就是讲价钱,要这方面减点,那方面加点。他说根据他的观察,双方条件越谈越近了,他看不见国民党对和谈有什么妨碍,不过他说当他飞北平时,他的弟弟吴天开在浙江家乡被国民党政府人员暗杀,因此他自己的安全也发生问题。汤恩伯想抓他;到广州,陈立夫,朱家骅也在中常会演讲时,主张把他驱逐出境。”

  “有这种事?”

  “这个人怪话不少,”张群道:“他说他要求孙院长惩凶,为他弟弟报仇,又要叶剑英把'战犯’改为'腐化反动分子’。”

  “他到香港找到中共的人了?”

  “没有。笑话可有一大箩。”张群再笑笑:“他说叶剑英告诉他,有空可以到香港走走,看看这方面的朋友。有什么意见也可以由他们转达。据说叶剑英还给了他一个地址,可以到弥敦道二一三号新中国通讯社去找一个叫做李涛的人,但香港的新闻记者们到那个地址一找,嘿!既没有通讯社,更没有李涛,倒是里面的住客对他们讨厌得不得了。”

  “胡闹!”

  “还有不成话的,”张群道:“香港政治部总帮办黄翠薇在机场上等了他两天,第三天吴裕后到了,他陪他同坐警车过海,到六国饭店开房间,还派了五个便衣跟着他,请他吃了一顿早饭。”

  蒋介石也笑出声来道:“香港政治部也请他吃饭,吴裕后倒真是个兜得转的人啊!”

  张群皱皱眉毛道:“香港政府只怕他出事,增加警方麻烦,因此不得不招呼他,还拨给他一辆车子,但只经过一个下午和一个上午,吴裕后的把戏就被拆穿了。新闻记者说他买空卖空,他不但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中共代表是谁,甚至当他到达香港后,旁人告诉他的几个民主人士,也没有一个愿意接见他。吴裕后说在日本时曾经做过许世英的翻译,但许世英分明在香港,也不愿接见他,于是人人都说他是个'白撞’,香港政府也请他立即出境了。”

  蒋介石透了口气:“他回广州啦?”

  “还是黄翠薇总帮办送他走的。来的时候坐飞机,走的时候人家送他一张佛山轮的三等舱船票。”

  “笑话!”

  “是笑话啊!”张群道:“香港的朋友们说,这个样子的和谈未免太儿戏,太离谱了。”

  蒋介石对吴裕后的“求和团”自然不感兴趣,对李宗仁、甘介侯组织的“上海和平代表团”却兴趣极浓。这个代表团的任务,用李宗仁的话说,是去北平“敲和平之门”的。代表团人选是颜惠庆(七十三岁),章士钊(六十九岁),江庸(七十二岁)和邵力子(六十八岁)。随机同往北平的有李宗仁的联络官黄启汉和私人代表刘仲华等人。临行前,李宗仁召见了黄启汉,要他向毛泽东和周恩来转达李的六点意见:一、希望能实现全面和平,倘有局部人反对,再合力以政治军事力量对付之;二,和谈以毛泽东主席提出的八项原则为基础,但战犯问题之处理,最好留待新政府成立之后;三、绝不期望以外援进行内战,只要答应进行和谈,可作公开声明;四、希望能及早派定代表,开始商讨和平方案;五、对蒋介石本人,如认为他留在国内于和谈有碍,可提出使之出国;六、对国际关系,希望中国成为美苏友好关系的桥梁,不希望依附一国反对另一国,美苏两国的友谊,均需争取。

  代表团预定二月上旬出发。但上海那几天阴雨连绵,把代表团的行程耽搁下来。直到十二日晚间,甘介侯打电话通知颜惠庆,说接到北平长途电话,气候好转,代表团可以起飞了。

  十三日清晨,章士钊,邵力子、江庸就集合在颜惠庆的公馆里。天色明沉,大家心事重重。九点半钟,邵力子的秘书张胄丰和机场通了一次电话,一列小汽车即向机场出发。中央航空公司一架“XT五三七号”客机已经准备妥当,候机室中挤满了各式各样人物,除了代表们的亲属和新闻记者外,还有来自溪口的监视者,空气紧张,似乎要出什么乱子。

  颜惠庆等人一到,新闻记者就分作三组,分别包围颜、邵以及被记者们封为“侯爵大人”的“尴尬侯”。

  “颜先生曾出任苏联大使,”记者们问:“对这次和谈,有什么意见?”

  颜惠庆不说活,只是岔开道:“我老了,身体不大好,这一次还请了一位大夫同往。”

  “邵先生也出任过驻苏大使,”记者们又问:“对这次和谈有什么看法?”

  邵力子沉着地笑笑:“我此刻没什么意见,将来一定有话说,那就是我的看法了,今天无可奉告。”

  甘介侯极力作忙碌状,嘻皮笑脸,但记者们也没什么可以问的了,大伙儿集中目标到章士钊身上,只见这位老虎先生在大发雷霆道:“记者先生们!我们几个老头子奉命奔走,颜先生带了一位大夫,我也带了一个人沿途招呼,可是我们甘介侯先生不赏脸,我拼老命为大家奔走,却不讨好,有人乘机大搬家,大家说说看:这还成什么样子?我章某人宣布退出代表团,不干了!”

  记者们弄清楚老虎先生发脾气是甘介侯的错误。他不该漏掉沿路招呼老人的机位;同时又弄清楚“大搬家”者不是别人,正是李宗仁的私人代表刘仲华。此人随带太太一名、小姐四位、公子一名、外加大小行李十四件。刘仲华搬家倒没什么,但既然是“和谈专机”,理应该先照顾代表,于是邵力子立刻打圆场,东劝西劝,甘介侯也向刘太太做苦相,希望让出一个位子,结果一切照旧,而章士钊脾气发过,也就算了。

  代表团中出现了电影明星兼导演金山,人们以为他是来拍新闻片的。但一登机,他也鱼贯而入。有些人见状紧张,问他北上何为?邵力子道:“他是我的随员。”也就过关。十点半钟,潘公展匆匆赶到,与章士钊耳语道:

  “这一次,您辛苦了。”

  “嗯嗯。”

  “溪口的意思,但求他们不动手,就上上大吉,一切全仗大力!”

  “难说难说,”章士钊叹道:“看情形再说吧。能够办得了的事,我们会办,办不了呢?这就难说了。”潘公展闻言强作笑容,同代表们寒暄一阵,算是送行。接着贺耀祖、陶百川等跟着来到,免不了扯上几句,独独不见市长吴国祯。

  “他该来啊,”记者们聊天道:“如果不来,代表总该派一个。”

  “不见得吧?”有人说:“我们这位市长对和平不感兴趣,他还要戡乱呢!”

  笑声中有人说:“可是这次和平代表北上,对他们大有好处呢!如果共产党打将过来,他的上海市长还能干得下去?”潘公展闻言瞪了一眼,于是寂然无声,旋见飞机破空而去。

  那边厢,蒋介石把希望寄托在颜惠庆等人的代表团身上,日夕苦候消息,心头十五个吊桶七上八落,烦躁之极。十六日那天消息来到,说北平市长叶剑英往访颜惠庆,这是双方第一次接触,可是谈些什么,却未透露。十七日消息在深夜到达,说叶剑英再访颜惠庆,上海那个代表团正在推选代表深入华北某地晤见中共主席毛译东本人。如果这次会晤成功,那么上海和平代表团所负的使命,确定正式谈判的时间与地点将可完成。

  蒋介石紧张、枯瘦的脸上开始有了笑容,因为消息中提到中共接待代表团的情形相当不错,这使溪口和南京的乐观气氛陡地浓厚起来。而蒋介石也比较能够安睡,第二天精神较佳,这当儿阎锡山自太原只身逃来,蒋介石对着这个死硬反共的老西极力安慰,同时试探道:“啊,你来了,真好里昨天还有人对我说,山西己经顶不住,外面有'北平式解放’的谣言了。”

  阎锡山叹道:“唉!不瞒您说,这一仗实在是凶恶之极!要不是日本兵帮忙,我恐怕早己吃了氰化钾,骨头也烂了。”

  蒋介石恨恨地说:“共产党真的这样厉害么?日本兵守太原都守不住?”

  阎老西哭丧着脸说:“一点不错,共匪实在越来越凶啦。”正说着侍卫长来见,一脸焦急之状,发现阎锡山在座,报告欲言又止。蒋介石不耐烦道:“阎长官没关系,有话就说。”

  那侍卫长结结巴巴道:“报告总裁,奉化延年乡方桥镇,有我们的自卫队……”蒋介石不悦道:“这些小事也报告我?”侍卫长道,“报告总裁,这件事应该报告,因为那几发现敌情。”

  “敌情?”蒋介石几乎叫起来:“方桥镇有敌情?为什么不早说!”

  阎锡山也着急道:“怎么,共匪已到奉化啦?怎么听不见任何情报!”

  “报告,”侍卫长满头是汗道:“不是正规军,是地方武装,那边有几个自卫队给俘虏了去,枪枝也损失一些。”

  阎锡山透过一口气来道:“不要紧不要紧,这一定是游击队,……不过不能养虎贻患,得赶快剿清!”

  阎锡山走后,蒋介石收到了来自北平的消息。消息说:“二月十七日在中共欢迎晚会上,先由徐冰副市长发表诚意言和的讲话:一、我们希望真正的和平;二、军事解决无问题;三、可以以北平式和平解放为例。叶剑英参谋长分别和“四老”个别长谈,希望南京政府确具诚意。二月二十日午后,共方假北京饭店由董必武、聂荣臻、叶剑英、薄一波、罗荣桓等人出面举行招待民主人士的宴会。宾客包括各党派,学术、文化界人士四百余人。颜惠庆、江庸、章士钊、邵力子等人列为上宾。气氛甚为和谐,笑声时闻,绝无剑拔弩张之状。叶剑英致词说,北平未经炮火而得解放,对人民是很好的。全国人民殷望和平,共产党对和平一片真诚,但对方依靠美帝、想作挣扎的企图是明显的。渠望邵力子等南返后向民众传达中共之意,齐为永久的真和平而努力。至于建设北平,需各界人士发挥力量。继由董必武对'为人民服务’之政权意义加以说明。邵力子也被邀发言,自称为北上四位老人中之小兄弟,渠认为和平未能早睹系一大憾事,并说明此来不能代表任何方面,惟江南人民热盼和平,并且宁选择北平式之和平,而非天津式之和平。渠又称:一周来在平观光,印象良好,这种情况长此以往,成绩一定可观。来宾中又有张奚若,许德珩,陆志韦等教授发言,对共军纪律加以赞美。进餐时乐队不断演奏名曲,宴后并放映东北新闻片。……”

  蒋介石听不下去了,但他无法不注意来自北平的消息。

  颜惠庆,邵力子,章士钊,江庸等人到达石家庄,并且同中共主席毛泽东见面了。

  “你往下念吧!”蒋介石要儿子为他诵读电报,蒋经国边看边说:“新华社厉害极了,一开头便说他们四人是'以私人资格访问北平’的,他们在二十二日从北平飞抵石家庄,立即被毛泽东,周恩来接见,对于和平谈判和南北通航通邮等等问题,广泛地交换了意见;二十四日,邵力子等四人由石家庄飞回北平。”

  “就这一点?”

  “还有,”蒋经国道:“电报又说:傅作义,邓宝珊二人与邵等四人同机往返。”

  “他们去于什么?”

  “没有说,只提了句:'向中共中央诸领袖接洽公务。’”

  “完了吗?”

  “还有。”蒋经国继续念道:“二月二十六日,颜、江、章、邵四老在六国饭店设宴公请北平党、政、军各界首长董必武、叶剑英、聂荣臻、薄一波、徐冰、陶铸、谭政和傅作义、邓宝珊等人。借表临别时的答谢,并摄影留念。二十七日分别告辞。邵力子还去北京饭店分晤由沈阳来平的李济深、李德全、沈钧儒、章伯钧等人。十时离六国饭店去西苑机场,承中共领导人叶剑英将军等的欢送。专机于十一点飞离北平,下午两点安抵南京明故宫机场。欢迎者有代总统李宗仁的代表及于右任、童冠贤、居正、吴铁城、白崇禧、何应钦、翁文灏、吴忠信、张治中、徐永昌、桂永清等人。四位老人在记者包围中说:'此行颇为愉快,归途一帆风顺。’并由代表团秘书宣读四老书面谈话:同人等此次以私人资格访问北平,为时两周,迭与中共领袖叶剑英、聂荣臻、董必武诸先生共同或个别洽谈。中间应邀赴石家庄一行,承中共主席毛泽东先生及周恩来将军延见,就和平谈判问题广泛交换意见。同人等深觉和谈前途虽困难尚多,而希望甚大,此行任务已告终了,因此南旋,拟向李代总统报告后,再行返沪……”

  陡地静默起来,只听见钟摆在滴嗒滴嗒地走。半晌,蒋介石起立道:“这样吧,”他不安地徘徊:“邵力子他们回来,不管成功失败,我们的安排不能乱了脚步。”

  “是的是的。”蒋经国道:“应该这样。”

  蒋介石道:“我们应该明白,目前是人心思和,不管共匪态度如何,我们应该大事宣传:邵力子等人此行成绩圆满,和平有望!”

  蒋经国一怔。

  “要上海新闻报纸马上发表消息,说中共曾表示为证明他们对和平的诚意,在毛泽东——不,就让新闻报称他做毛主席罢!——在毛主席之八项条件中,关于惩办战犯及整编军队两项,可以考虑最高限度之修正。”

  “你们别奇怪,这也是战争!我们应该利用空中楼阁的诺言来使我们振作,重新团结起来讨价还价;另一方面,立夫他们也想找个机会去困窘李宗仁、邵力子这批人,要他们不能不对这两项条件去努力折冲。”

  “如果中共否认呢?”

  蒋介石大笑:“如果中共否认,那我们便可以振振有词,说不是中共反悔,就是邵力子对人的轻信了!”

  正说着,秘书持电报仓皇来报告:“报告领袖!我们潜伏在北平的特工组织已经给他们破获,张荫梧将军已经被捕!”

  对于张荫梧被捕的消息,蒋介石有如挨了一棒,半晌说不出话来。早在事发之前,邓文仪和孙科忽地凭空发表谈话,说中共在北平大举逮捕,一塌糊涂。当时人们还以为是国民党习惯性的放空气。但张案一破,才知道邓、孙之所以这样说,乃是为了预放烟幕,企图延缓中共的清除工作,以掩护张等活动。张案既破,蒋伤心地问:“杀了没有?详细报来!”

  秘书不安地念道:“这是匪方广播,原文报告如下:北平人民政府公安局在十五日破获了一件巨大的军事特务案。主犯伪华北敌后策动委员会主任委员兼伪华北人民自救委员会主任委员张逆荫梧,在十五日下午九时被捕。同时捕获者有伪华北敌后游击策动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修寿山、伪华北游击策动委员会第四总队司令马希援、第五总队司令张建候、第六纵队司令李国昌、第七总队司令赵毅然、第九总队司令金明甫及副总司令赵振宇、伪华北敌后游击策动委员会支队长费渭良等人。并搜获长短枪二百二十九支,轻机枪三挺,卡宾枪二支,掷弹筒一个,手榴弹二箱,子弹四千六百五十发,电台一部。张荫梧是著名的反动派,抗日战争初期任国民党河北民军总指挥,勾结日寇荼毒人民,进攻八路军,无恶不作。抗战胜利后曾任国民党平汉北段护路军总司令、三民主义青年团河北支团长,继续进行反人民的罪恶活动。去年又组织所谓'华北敌后游击策动委员会’及'华北民众自救会’,用尽一切力量,继续支持罪恶的反革命战争,并且强迫青年学生去进行这种罪恶战争。北平解放后,仍以四存中学为掩护,暗藏大批武器,经常召集秘密会议企图暴乱……”

  秘书读罢,一头大汗。再念:“北平各界对破获张案人心大快,并问远在溪口的蒋介石:宣布'诚意和谈’之后仍继续特务活动,是否表示'诚意和谈!’……”

  “报告,”一忽儿秘书又仓皇来报:“许惠东也给逮去了。”

  蒋经国见他父亲脸上肌肉不断抽搐,却不开口,便说:“你报告吧!”

  “是!据共匪宣布,原文如下:去年七月五日,北平大屠杀的刽子手许逆惠东,已在十五日被北平人民政府公安局逮捕。北平解放后,在'七五’血案中牺牲的家属和东北留平学生,都纷纷控诉许逆罪行,要求法办。东北大学、中正大学及东北在平的十五个学校单位,联合成立了控诉委员会……”

  “简单一点!”蒋介石冷冷地说:“说事实好了,空话我不爱听!”

  “是是。”秘书大急:“许惠东系特务大头子,北平市民恨之入骨,曾任国民党北平市党部委员,统率特务危害人民,唆使伪北平市参议会通过强征东北来平青年学生入伍,充当反人民战争炮灰的决议案,后东北学生向许贼请愿,要求撤销该项决议案,许惠东竟指使国民党反动军警开枪弹压,当场死伤四十一名。迨后不独未能洗面革心,抑且继续作恶,化装图逃。”

  蒋经国急问:“怎么没逃掉?”

  “消息说,”秘书忙不迭报告:“许惠东自北平解放以后即畏罪潜逃,东躲西藏,行踪无定,最后被侦知许逆潜伏于内三区费燕住宅内。十五日晚八时,公安局派员检查该宅。许逆由后门图逃被阻,退藏内室。检查室内时,发现许之大衣呢帽,乃继续搜索。至一小夹道,看见两个女人并蹲作如厕状,以阻止警员进入,喝令出弄受检,发觉一为许妻,一为化装之许逆。现已拘押,听候依法审判。”

  “没出息!”蒋介石恨恨地说:“怎么早点不走,却又扮了个女的!”蒋介石绕室徘徊,团团打转。恨恨地说。“马上通知汤恩伯,京沪防线一定要做得好,经费要他不必担心,总而言之,要做到铜墙铁壁!京沪防线寸土必争,必要时逐屋战斗,无论如何不能以和平方式解决!你要他公开同新闻记者说!”

  蒋经国道:“亚伯说得对。可是……"

  “可是什么?我要他这样做!”

  “是是。不过现在正在进行和谈,如果汤恩伯这样宣布,会不会给对方一个借口,又来一句什么'这是不是和谈诚意?’的确不大有利。再说现在的确人心思和,因李宗仁的奔走,人心更加思和,如果汤恩伯这边一宣布,士气民心会不会指责我们不对?”

  蒋介石默然。

  “再说,”蒋经国道:“南京刚才来的长途电活,报告青岛有一个军叛变投共,这也说明……所以我觉得汤恩伯目前还不必有所宣布。还有,李宗仁今天回广州,在留穗国大代表欢迎会上说:'假如共军渡江南进,将使政府和谈结束内战的努力告终。’共方便立刻指出,'李宗仁赤裸裸地暴露了他所高唱的所谓和平,只是企图阻止解放军渡江,以便保存江南的残余力量……”

  “很好很好,”蒋介石笑笑:“怎么样,他自己以为有办法,人家照样不买账!”

  蒋经国接着说:“……中共还说,李宗仁在广州演讲,要求任何党派均应修正政策,随后又在长沙要求共产党'右一点’,说'倘中共不顾全国人民求和之意愿,蓄意破坏和运,政府为保障人民安全,不得不于长江以南备战以待。’李宗仁发布这种准备战争,诿过于中共的空气,当然只能唤起人民,继续注视他的'和平’商标背后的真货色。因此目前我们在溪口最好不说话,暂时不表示态度,免得贻人口舌。”

  蒋介石对儿子的话十分听得进,频频点头,心里想:“看不出,这几年经国还真是大有长进啦!”

  正是:儿子有长进,老子心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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